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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在朦胧的夜色之中,借着温厚的月光,我想起了那段历程。
在不计其数的城市之中,泰安也许只是一个不太惹人注目的,安卧于泰山之下的小城。但温软的山水与四季的峥嵘,共同造就了泰安城的刚柔并济,而这般的水土,又牵连起泰安人对小城的绵绵深情。
去年冬天,灿阳流转,天澄如蓝石,只挂了几丝松软的云。疫情稳定,我便兴冲冲地搭车回老家潮州。末段的公路绕山盘旋,远远地,我就望见连片的村庄坐落山间,夕阳在它们的头顶倾倒幻色。霞光贴覆之下,有一块空地,那是集市,我牵挂的纯真市井模样。
外婆自2015年便开始记日记了。幼时的我,总是趁外婆不注意时偷偷拿来日记,迎着她嗔怒的样子,然后大声朗读出来。我仍记得我那神情,宛若一位头戴月桂花环的凯旋将军,不时看到了错字,便又化身“教师爷”指点江山,激昂文字,开口道:“外婆,我一段话看到三四个错字了都!”
扶岸而行,是幽深的回廊尽头;月,皎洁,高挂空中,朦胧而明净。 忽有几支娇小的身影在前方飘飘悠悠,散发着甘甜淡雅的气息,依稀可辨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顷刻间时光回旋到了梦中……
我家门口连着一段短巷,从外头往里望去,四季景色不同,每一望都是惊喜。 不知道在哪家生根发芽的牵牛花伸展开去,只需几天就将一整片墙头占领了。早晨出门,巷子两旁的牵牛花藤张开细嫩的枝叶,仿佛与过路人亲切地招手打招呼,煞是可爱。牵牛花虽然生得朴素,但淡紫与粉白相互交映,也使巷子徒增一番生机。
选择是痛楚的,因为选择的同时也就等于放弃了哪怕差之毫厘的其他选项,放弃了手握的可能性。选择又是自由的,我们在纷繁杂芜里一次又一次地选择,所到之处因选择逐渐明晰。人的一生不是可以反复读档、重开的游戏,我们都仅有一次勾画青春轨迹的机会,去奔赴那个万里挑一、独属于自己的未来就好。
当初总觉陶潜所谓“倚南窗以寄傲,审容膝之易安”不过自欺欺人而已,一扇旧窗,一隅天地,井蛙一样的视角,能看见什么,苦中作乐罢了,可后来,真当自己到了窗边,倚窗而望,观世间春荣冬枯,万物消长,方识得这窗外的景色,是何等妙境。
阳光从前窗而来,刺到眼睛里,皮革的味道蔓延,让人头昏脑涨;后座孩童的喧闹声在耳边徘徊,让这燥热的车内又笼上了几分烦躁;大人们在不厌其烦地扯着家长里短,那些伪装的笑声显得刺耳。我默默地带上了耳机,把头靠在了车窗上,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得到片刻的宁静。
我是北疆人,我爱这里的土。 曾经坐车去往塔城,车两旁是低地,好广阔的田野啊!去时正值夏季,田里一望无际的绿波,不断延伸,延伸,延伸到那边隐约的山脚下。农民们三三两两散在田野中,照顾着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