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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聿希:小城情深深几许(第十九届叶圣陶杯初赛获奖佳作)

发布日期:2022-07-28  点击量: 146

小城情深深几许

孙聿希(山东省泰山中学2021级/5班)

在不计其数的城市之中,泰安也许只是一个不太惹人注目的,安卧于泰山之下的小城。但温软的山水与四季的峥嵘,共同造就了泰安城的刚柔并济,而这般的水土,又牵连起泰安人对小城的绵绵深情。

在泰城,秋与冬的界限,有时并不十分鲜明。一待邈远的碧落渐高渐阔,大人小孩呼出的气开始变成白雾之时,冬也就来了。

冬日的阳,光晕总带些颓废。连带人也是懒懒的。但当人出了门,见着黧黑的泰山那么昂着首屹立天边,又平白增出几分气力来。青翠的松与柏端立于路旁,早起的人们彼此招呼着,一碗热腾腾的糁汤端上桌,并油条油饼一筐,牛肉一碟,这便是小城中人一天精气神的源头。

不下雪时,或许还有人要说冬天漫长无聊,一下雪可就不同了。泰城的雪,下的快且急。阵阵鹅毛飞下,仰望天空时,竟一时不知是雨是雪还是星。若是晚间下雪而积上一夜,第二天推窗看时,世界就让荼白的雪毯给盖上了,远处林立的高楼与近里密布的小巷一齐裹上素装,这般光景是会使人震撼而久不能忘却的。出了门,家家户户有小孩的又必是带足了装备,手套雪靴一样不落,寻一片空地,雪仗就打起来了。过不了一会,又可见许多圆胖可爱的雪人,挨挨挤挤地团身墩在地里。

许多人喜欢冬季爬泰山,其原因也无非是为一个美字。是了,大雪纷飞之时,山上株株挺秀的青松也仿佛经了一番洗练,披上俊雅层叠的白袍。自台阶上观,山峰与庙宇尽隐于云雾间。登山的人们,或有一瞬忘了自己身在现实还是画中。

泰城的夏,是与别处不相同的。每逢蝉鸣大盛之时,总能见得三三两两人群,扶老携幼上山避暑。山上层层叠叠的密林,此时大都抖开了叶子,撑起一片片绿荫,为人们带来一份清凉。山泉更是清冽,几乎是永不停歇地汩汩涌动着,与青石绿草相击,撞出那些朵雪白的水花来,使人见之即忘夏日酷热。拿来西瓜与牛奶,放山泉水中一冰,味道又自成一绝。

若想品古时雕梁画栋的情味,还可去岱庙一观。最好的季节是秋天,“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朱红并玄色的砖瓦互相映衬,西风穿巷而过,轻抚着孩子们的脸庞。院落里,满堂银杏染金,白果倏忽落地,将砖面几乎染成了橘红。

泰山西麓肥城的桃,此时也大多缀满了枝。皮薄而肉朱的肥桃,汁液饱满水润,清甜甘香。尝来,又是一股别样的秋味。

泰城的春雨是柔的,“春雨细如尘”,似乎是将泰山顶上蓄了一冬的明净雪水洒下人间,又在雨前为水滴们妥帖地烘了暖,使承受雨水的人不至于染了寒气。

春雨过后,草木葱茏。悠悠自山下往上踏青去,一路上或可邂逅许多蓄满山林之气的小花小草。愈是靠了山上,花儿们便愈发生得活泼,在初生的季节、明艳的太阳下那么骄傲的随风轻摇着,是在抒写对春的喜悦。泰山也换了新颜,翘首一望,冬时的黢黑已被片片葱青取代,再向近处看去,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展翅翱翔,直向天空飞去,它们送上几声贯耳的啼鸣之后,又在不远处一株高树顶端盘旋。叫人看后,心中自然生出一股蓬勃的青春之力。

泰城是美的,这种美并不堂皇浮躁、跋扈张扬,只是带几许隽永深郁的情味,四时与之相处,方觉此心安处是吾乡。

(指导老师:苏红)

【点评】

文章带着较强的写景抒情的色彩,在内容上调用四时鲜明的主体感受,错落排列山、雪、人、庙、桃、雨等元素,描摹出小城的情致与韵味,如同为自己的家乡赋了首长诗,泼了幅水墨。作者善用画面感强、色彩浓郁和感官锐度较高的描写,向人们全方位地传达了泰安地域风貌和个性,使读者如入其城,入沐其风。

其实写泰城的古雅并不在于用上了多少偏向书面、诗化的辞藻和句式,一个少年对生长之地的深情、发现乡土之美的眼睛,就足以赋予写作者穿透“景语”直诉“情语”的笔力了。想离“形得而神自来”更近一步,那么散文语言上的求圆融还是出挑?也许是我们共同的选择题。本文获省级一等奖 (包学菊 高校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