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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嘉辰:我的文学之旅(第十六届叶圣陶杯获奖选手的真诚回顾)

发布日期:2022-03-29  点击量: 484

我的文学之旅

艾嘉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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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嘉辰,男,汉族,2000年7月生,内蒙古包头市人。中国科普作家协会会员,内蒙古作家协会会员,内蒙古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现就读于内蒙古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2019级汉语国际教育专业本科生。已于《草原》《山东文学》《南腔北调》《内蒙古日报》等刊物发表小说、评论六万余字。曾获2021年全国大学生“文学新作新评”大赛一等奖、2021年华北五省(市、自治区)大学生人文知识竞赛个人赛一等奖、第十六届“叶圣陶杯”全国中学生新作文大赛决赛二等奖。有小说入选、收录“2020年科普科幻青年之星计划”50篇优秀作品、《内蒙古青年作家作品精选(小说卷)》。

 

我现在还能忆起四年前的冬日第一次走进中国传媒大学参加第十六届“叶圣陶杯”时的情景。我自诩是被文学照佑的较幸运儿,我必须坦诚地表示到目前为止,“文学”之于我的概念仍然像被笼罩一层薄纱般模糊不清。它是一个从来不缺少定义的词语,但它也同样是一个从未被真正定义过的词语。有人奉它若神明,有人视它生命中的一部分。我从来没有像这些人一样对文学有着宗教般的虔诚与热爱,我只是把它当作我的一门“手艺”、一类途径和一种工具。可能身为狂热的“文学爱好者”的你们会对我的这番言论颇有异议,但抱歉,我的“文学观”目前就是这样,仅此而已。

第一次发表作品是在十八岁那年,发表的缘由也是为了参加自主招生。高中时期的我和现在的你们一样,都对朦胧的未来有着极大的向往与幻想。不同的是那时的我还有一个可以为之奋斗的“目标”——即参加自主招生,而现在的你们参加各类文学、作文竞赛,在各大刊物上发表作品可能完全是出于对文学的赤诚热爱吧。我由衷地羡慕你们,羡慕你们的青春和对它无功利之心的单纯热爱。

二月份的北京仍然很冷,中传的校园不大,转了几圈也就将整个校园都转遍了。当时他们学校图书馆前的一个喷泉坏了也无人修理,没有去到它该去地方的水肆无忌惮地向外喷射着、歌唱着,结了好几条粗细不一、长短不齐的冰凌。学校很安静,报道的那天除了大门前的主楼接待室和负责主要报道登记的文法学部楼能够见到来自天南海北的我们之外,中传校园里的其他角落都很安静,我甚至现在回忆起仿佛当时在校园里都听不到一声鸟鸣。时间和我们的青春与理想,仿佛都像那眼结了冰的喷泉,在那短短的三天,凝固住了。凝固在我的记忆深处。

高中时期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高考服务。没有人会在乎你是不是真的“热爱文学”,所有人包括你自己都会将一切聚焦在每一场考试结束后出来的分数上,无一例外。现在回想,当时文学之于我就像白日梦一样,我可以屡屡假借它的口吻去干很多与高考无关的事,而且并不会因此受到责备与内疚。因为我会每每提醒自己,“这样做,就是离梦想更近了一步!”高中时期的我把文学就等同于北京大学,而北京大学就等同于我高中三年的唯一目标、我的全部。我所有的一切努力都只是为了尽可能多地去触碰这一遥不可及,尽可能长得在我自己编织的白日梦中多睡一秒。于是便有了自高一暑假起、高中三年每年寒暑假都至少会有一次的“进京”经历。于是便有了我在《新作文》《作文通讯》《今日中学生》《中国少年文摘》《中学生·新作文》《全国优秀作文选》《小溪流》《疯狂作文》《作文与考试》等刊物上的作品发表。遥望过去,还是当时得知作品发表时的我,更加快乐些吧。

已经忘却了当时在叶杯决赛考场时写作的心情,也忘记了那一张张曾和我一样青春一样热血的面孔。我不知是我不想去回忆,还是真的已忘记。总而言之,对往事致以的最崇高的敬意也许便是忘记。但插句题外话,我要感谢叶杯,感谢这次北京之行让我遇见了迄今为止我最迷恋和欣赏的一个女生。即使她与我相距海角天涯,即使她似乎已经忘记了我是谁以及我对她的这份情感,但二零一八年的那个北京冬日,一切都真实无疑地因她的存在而明媚起来。一年后,也是在北京,也是在那个冬天,不过这次我如愿进入了燕园,为参加“北京大学2019年全国优秀中学生人文寒假课堂”而来。结果也确实如我所料:“优秀营员。”

但就如文学被人嘲作“无用之学”一样,这个北大的“优秀营员”对我的高考以及对我的命运并未起到任何作用,它什么也没有改变。我还是和绝大部分的同龄人一样,仅凭着在两天时间、四门考试后出来的那个数字,作为我十九年青春的最终回答。无论这个答案我是否满意,我都想对当时的我和未来的你们说:学会接受它吧,学会放下它吧。这个结果自然非常非常重要,它会在未来的几年甚至几十年内都持续地发挥作用。但我想说,它再重要也没有一个你已经拥有且永远不会离开你的“东西”重要,那就是你自己。无论发生什么,请你始终记得,那个最重要的一直都是你自己。不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最最重要的是你自己。

高考成绩不甚理想,我只得选择家乡的一所211高校。本以为高中时为参加自主招生而发表的那些涂鸦之作会成为我“文学之路”上最后的记忆,但没想到在这所“偏远”的大学中我的“文学之路”竟又被奇迹般地重新点亮,而点亮我的人就是我将感谢一生的恩师——安宁老师。

安宁老师本名王苹,现为内蒙古作家协会副主席、中国作家协会第十届全国委员会委员,已在《十月》《天涯》《人民文学》等刊物发表作品400余万字,她是一位名副其实的作家。安宁老师在学院为我们本科生教授《基础写作》课程,我也是通过这门课程结识到了她。现在回想,相比其他同学,我其实在初见老师时并未觉得有多么惊喜或者惊讶,不像其他同学有那种“终于见到了活的作家!”的激动,我自然也觉得很新奇,但当时的心情可能就像初春蒙古高原上的一朵云,在一处短暂地停留后便倏忽不见,然后就再也找不到了。老师上课询问我们谁在读大学之前就有过发表经历,我听到后有些激动,本打算第一个举手,但四顾发现周围的同学都静悄悄地,我不忍打破这种气氛,于是便慢慢地举起手、起立,向老师介绍我之前的一些发表情况。我想这应该是老师第一次对我有了印象,这也是我第一次主动向安宁老师“联系”。

那天是我上大学的第一天,当天晚上我便向安宁老师发过去了我之前曾发表过的三篇作品,安宁老师看完后便鼓励了我,说我以后至少“能用文字谋生”。我当时只感觉有什么东西被重新燃起,那些青春时做的白日梦似乎也不是一点儿都看不到边。之前我爱着文学,现在可能是文学“回报”我的时候了吧。就这样,我成为了安宁老师“天下桃李”中的一员。我在纯文学刊物上发表的第一篇小说是安宁老师帮我推荐的,我又于不久前完成了老师“乡村四部曲”评论的撰写。以老师的名气和作品的成绩,她完完全全可以找一位知名评论家去写她这篇用自己八年光阴倾力巨献的四部代表作的评论,但她选择了我,她说她相信我能写好。安宁老师总是希望多给我们年轻人一些机会,让我们多“出些头”。无论是我这个在她身边能“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弟子,还是全国各地通过微博来寻求她帮助的学生,老师总是“看到即回”、一视同仁。她自己说她有一颗极度爱才的心,而这也真的只是她单纯地热爱年轻人的写作才华,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经过与老师相处的三年,我才终于确信,安宁老师真的是一位纯粹的伯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在各种文学期刊乃至名刊都推出青年作家专栏的今天,很多写得极好的青年写作者会因为找不到一位合适的“文学前辈”而错失自己处女作发表的机会。而很多人往往又会因为稿件无数次地石沉大海而放弃这条路,亦或为这个宝贵的第一次经历等待很久很久。从这个角度来说,我无疑是幸运的。我遇见了我的贵人,有我自己写好的稿子,似乎一切都是如此顺理成章。但恐怕只有老师和我才能明白,我们初期的境遇是多么寂寞与孤独。但文学这条路本身就是一条充满着寂寞与孤独的道路,它不欢迎胆小者、不执着者、心志不坚者。任何一条路包括文学这条,能够走下来的人永远都是极少数。但我们也无需逼着自己非要走下来,作为远未走完正在路上的我只想说,有些旅途不是只有到达终点才算胜利,能够在路上欣赏沿途的风景就已是我们人生中最美好的奇迹。

我一直认为不是我选择了文学,而是文学选择了我。那么,我就好好地继续走下去吧,看看远方还有什么精彩而新奇的风景。我努力着,我等待着,我期盼着。

我的文学之旅,未完,正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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