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首页 >
  2. 社团巡礼 >
  3. 初中文学社团

社团巡礼|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庄中学嘤鸣文学社

发布日期:2026-07-01  点击量: 20

校长寄语

“嘤其鸣矣,求其友声”,这方文学园地正因纯粹的热爱而永远年轻。作为校长,我最希望你们始终葆有三种能力:像古人观星般观察生活的敏锐,如史官秉笔般记录时代的勇气,若匠人琢玉般创新表达的执着。愿你们永怀赤子之心,在文字中寻找生命的重量与轻盈。

——佛山市禅城区南庄中学校长:李勇


图片1.png

简介

2019年10月28日,由南庄中学校友孔繁文先生冠名,诗人高世现协助学校推动成立。2020年5月,嘤鸣文学社就被共青团中央主管的《中学生》杂志选为“全国文学社联盟成员”,该联盟成立近8年来,全国范围内共有100个文学社团上榜,嘤鸣文学社是佛山第一个上榜的文学社团。2020年5月,嘤鸣文学社还被广东省作家协会主办的《少男少女》杂志作为优秀文学社推介,南庄中学也成为广东省小作家文学创作基地。其旗下的“嘤鸣诗社”亦在2021年荣获诗歌春晚“全国十佳诗社”称号,嘤鸣文学社又在2022年荣获诗歌春晚“全国十佳文学社”称号,实现了荣誉的“大满贯”。

目前,南庄中学嘤鸣文学社已有8人加入中国诗歌学会,2人加入广东省作家协会,21人加入佛山市作家协会,28人加入禅城区作家协会,其中4人当选禅城区作家协会主席团成员,8人当选禅城区作家协会理事等职,1人被出席第9届广东省作家协会代表大会,成为广东省作家协会近半个世纪以来历届最年轻的代表。

指导教师简介:

图片2.png 

高世现:佛山市禅城区南庄中学驻校诗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曾获中国当代诗歌和广东有为文学奖诗歌奖等七十个奖项。两年内,他带出三个“叶圣陶杯”全国十佳小作家。三年内,他带出两个最年轻的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15岁、16岁加入省作协。四年内,他带出八个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加入时都是14、15岁。他的学生作品屡屡登上《诗刊》《诗潮》《星星》《北京文学》《中国校园文学》《新作文》《少男少女》等国内核心刊物。他指导的学生三人连续五年入选《中国儿童诗精选》。他指导的学生近十人获得2021—2024年度 “诗歌春晚年度十佳新锐诗人”。他指导的学生成为《诗刊》全国十大校园诗人,13岁就在中国现代文学馆领取了奖项。

 图片3.jpg 

刘维雍:南庄中学嘤鸣文学社指导教师,佛山市禅城区作家协会会员。毕业于汉语言文学专业,从事中学语文教学工作。教学理念与方法:让孩子站在教育的中心、课堂的中心,以最澄澈的心灵看见孩子、倾听孩子、理解孩子,时刻保持爱与尊重,做孩子前行路上坚定的同行者。

图片4.jpg 

林鑫:南庄中学嘤鸣文学社指导教师,佛山市禅城区作家协会会员。曾获禅城区语文命题比赛一等奖、教学论文一等奖,课例获评禅城区精品优秀课例等。日日行,不怕千万里,作为南庄中学班主任团队的新力军,在这条道路上仍在孜孜不倦地探索中,希望未来能接触更多的理论知识,以及跟随黄国华名班主任工作室学习和成长,成为一个有思路、有方法、有温度的班主任。

社员佳作

第八次,终于决定 

嘤鸣文学社第三任社长  罗双盈

 

“宇轩,过嚟吓!”

    “做咩啊,我唔去嫲嫲屋企。”

    “点咁讲㗎,去睇下阿嘛唔好咩?阿爸叫你去就去,咁唔听话!”

    “次次去你哋都话要拆屋要拆屋,烦到死”

    “死衰仔点讲丫?叫你去就去!”

    好吧,老爸被我惹生气了。可我真的不想去嫲嫲家。准确的说……是不敢去,嫲嫲的眼睛,更不敢看。

    去年我们一家人从城中村搬到了政府分配的安置房,之前在村子里的那套旧屋拆得差不多了,我们家因此拿了些补贴,于是在城市与郊区的过渡地带买了套房子。阿爸跟我说,这是政府为我们着想,让年轻人去探索未知,去感受不一样的生活。还告诉我,政府响应国家乡村振兴的号召,于是村子准备翻新升级,向现代化靠近。而旧屋拆迁则是村子改造至关重要的一步。

    新房马上要装修完毕了,老爸很激动。确实,在这样一个环境和交通都得到保障的地方,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值得高兴。不知为何,我想到了阿奶,她还住在自己的那间小屋里,还住在那个房墙上长满青苔,门窗老化,一推就发出“嘎吱嘎吱”声的潮湿小屋里。村委会找过老爸好几次,说嫲嫲怎么都不肯搬,还说要拆房就是要她的命。老爸每次都讪讪一笑,打发走村委会,说老人家念旧,再给点时间。

    “真系冇时间啦,上头领导喺催呀!”

    “你知道老人家念旧架嘛,呢啲事急得~”

    “我唔理你丫,横掂今年年尾使唔使要将屋交畀我哋,我哋都好难做嘅,呢几年乡村振兴架嘛,你哋后生仔又唔系唔知要旧房改造架嘛!”

    “知道知道,领导慢慢行啊……喂!使唔使饮杯茶再走呀!”

    “唔饮咗,赶时间!”村委会的人就这样走了。

    阿爸这次去看嫲嫲,就是去劝她,劝她搬走,搬来和我们一块住。既是为了嫲嫲好,也是应付村委会。

这次,是第八次了……

在我的记忆里,嫲嫲很少说话。她永远都只用那双阴郁的眼睛盯着你,她的眼睛,像深海,很黑,无法看清。阿奶年纪大了,厚重的眼皮垂下来,遮住了一大半情绪,弓着的背,像用石头砌成的小山,很硬。

“阿妈,你就搬嚟同我哋住啦!”

“唔搬……我喺度住嘅好地地嘅,点解要搬。”

    “家下时代变咗,你唔好咁盟塞啦,好唔好。”

“系丫,时代变咗,变得,越嚟越快,但我越嚟越慢咗……”

 这时,态爸的手机响了。

 估计是村委会打来的。他瞥了眼手机,很是纠结的看了眼嫲嫲,最后对我使了使眼色,然后才出门接电话。

“喂……倾成点啊……放心啦,我同你讲……”老爸似乎走远了,我逐渐听不清他的声音。

只剩下我和嫲嫲,那种忧郁的氛围再次袭来。嫲嫲似乎要上顶楼,我赶忙过去搀扶,她的手很皱巴,指缝里还残留着泥土。等到上了顶楼,我才发现,周围都是崭新的建筑,旁边的商业街逐渐发展起来,人越来越多了。阿奶这栋小楼显得格格不入,像被白子包围的黑子,随时要被吞掉。

“宇轩丫,我一定都要行咁快么?我老喇,你阿爷喺个天度,我走喇,佢就揾唔到屋企了。”

“但系嫲嫲,爷爷肯定都希望你过得好。你自己住喺呢,爷爷点可以放心?”

 嫲嫲叹了口气。我从她的背影里看出很多。对爷爷的挂念,对时代的感叹,对往事的不舍,对新事物的矛盾……

“嫲嫲,爷爷会揾到我哋嘅,我哋喺边,边就系屋企。”

 嫲嫲又叹了口气。在这个发展巨快的时代,我们就像一只蚂蚁,到处觅食,到处筑巢……

 其实,旧房拆迁是有必要的。城中村的发展已经逐渐成为一座城市发展的标志,乡村振兴的步伐越来越响亮,这无疑便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

 或许,嫲嫲不是无法跟上时代的步伐,而是她有自己的念想,她有爱,她对自己的时代充满留恋。老一辈的不舍,会是乡村振兴发展的最大挑战之一吧……

我说过,嫲嫲的眼睛像海。

好在,无数次往海里丢掷石头无果后,在那一次,终于有了回音……

嫲嫲总算决定搬走,搬来和我们一块住。

 村委会的人为任务完成很是高兴,专门来看望了嫲嫲,还开玩笑说嫲嫲为村子的发展走了最伟大的一步。嫲嫲听了,笑出声来,于是眼尾炸开了纹,弓着的背笑得一顿一顿的。

 两个月后的某一天,嫲嫲说想回村子看看。

 老爸要上班,于是我带嫲嫲坐公交回去。一路上,嫲嫲都没说话,只是一直望着窗外。窗外时不时出现几栋办公楼,公交车穿梭于这个热闹的城市,像一条鱼,游得十分灵敏。我听见了,嫲嫲轻轻地叹了口气……

 下车后,我们在村子里慢慢走着。村子里越来越多年轻人,商业街几乎开满了店铺,街道两边的绿化带修理得十分干净,村子里的祠堂也重新维修过了,墙面崭新了不少。整条村子,弥漫着无限的活力与激情,在乡村振兴的道路上,唱出欢乐的旋律。

 我们最终走到了嫲嫲的小屋。此时屋子已经拆了一半,墙面上红色的“拆”字也只剩一半。我看向嫲嫲,却看不出什么情绪,嫲嫲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从前生活过的小屋。有风吹过,把嫲嫲的头发吹了起来,露出那双深邃的眼睛,眼睛里好像有水,连扬起的沙尘都沉重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下山了。余晖映射在嫲嫲的旧屋上,远远看去,就像泛黄的记忆相纸。过去的那个嫲嫲被定格在这一幕……

因为下一秒,嫲嫲朝我走来,带着笑容,眼里闪着光。

“宇轩啊,我都可以行得好快,跟上呀!”

听到这话,我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

“嫲嫲,你等等我!哈哈哈哈……”

 

 

指导老师:高世现

绣娘

嘤鸣文学社第三任社长 罗双盈

 

绣娘的眼里有一条洪水,是深秋时分,那无法寻觅源头的幽静。

绣娘的眼里有一股火,但细看之余,那股火好像不是那么热烈。绣娘眼尾的纹快要和夕阳齐平,像扎入头骨的根,还要不断地拉长。

    她总说自己命硬,五六十年代闹饥荒她活了下来,去崖边采药不慎摔下,她的背篮被树枝挂住,生孩子难产侥幸又捡回一条命。年轻时她活得十分洒脱,那嘴一张一闭的不知喊退过多少大势力的人。时间长了,她身子逐渐出了问题,慢慢,话也不多了,总爱看很远的山,守自己的一方天地就够了。如今她也不再说自己命硬,捏着那一坨搭拉下来的肉又长叹一口气。她觉得,自己就在这小村子里长命一辈子也是好,只是,她又不愿要这种好。这儿的一草一木,她都记过,但无数的人和事记不住她,绣娘不甘让菊花安静地铺盖自己就完事,她要让大片的,大朵的花瓣从天下落到她的身边,甚至说,最好要让她的墓被明亮黄色包围。

    七十岁那年,她举起正在机械化的手,拿起了针线,要开始缝自己的一生。不灵活的手指从那时起,留下了很多小小针孔。

    她要先缝自己最骄傲的光。

    细线在布中穿叉而过,慢慢拉起,像向上生长的爱在此刻变得具象化,等到线绷直,针锋一转,爱又悄然埋藏于底,在布上留下的,是永远抹不到的标记,是爱过的记忆。绣娘每次穿线都要习惯性地扯紧两三下,让那一点色彩牢牢扒在布面上。作品越绣到尾期,绣娘的眼神越柔和,一个小白胖子的模样闯入她的眸中,与那一汪滥情交融。“针穿插,线生情,小白胖子你可别忘记。”绣娘嘴里呢喃着。每幅作品的背后,都有句短短的小诗谣,有人叫她写下,她只是摆摆手:“写下叫儿女记着可真丧啊。”她自个儿可老矛盾了,她是要给儿女留下些念想却又害怕儿女老记着她,她骨头硬,骨头根子内流的都是些倔将的血。一幅,两幅,三幅……她的作品记录着孩子从小到大的脸庞,永远都是甜美的笑,叫她记一辈子那种。最后她又拿起针线,缝最后一副——孩子们的背影,绣娘的手很抖,但穿线时又很稳,那一针一针扎进布里,又像扎进心里,缝出孩子们与她的最终离别。针线不再那么灵活,而是很慢地,带着泪的,不舍的。绣娘在心里告诉自己,别再矛盾了.....针尖变得锐利起来,带着点狠,直直穿入布中,等到作品成型之后,绣娘,这个硬气一生的女人啊,落下了无声的泪。

    接下来,她是要绣她的记忆。

    其实,她去过的地儿不多,最长的距离是从村头走到村尾。即便如此,她还是常走,拖着她很慢很慢的步伐,带着她很柔和的气息,掠过那一花一丛。潺潺流水从山的那端流下,节奏很慢地又流到绣娘脚边,以水声作节拍,绣娘总是在哼一首很慢很慢的歌谣,断断续续……

    绣娘很爱她的村子,这个养她成人,生子,变老的地方,或许是因为永远都有它那柔情的注视。墨绿色的线缓缓绷直,光滑的一面反射出光泽,仿佛要照亮绣娘的脸庞,那一脸的深情似乎要滴出水来。线穿过针孔,线头灵活地转弯,成结……等无数次针线交替,也像无数次灵魂吐露而出。一丝一缕的感情就藏在越来越钝的针尖里头。线起线落,像细流涌下,在那平坦的布上汇聚冲向远方。金色的丝线镶嵌在那一抹墨绿之上,浮光掠影那般,像在水面上跳着,不知疲倦。金丝要绣入青丝之上,绣娘这下用的多是巧技,不轻不重地将青丝挑起,针身钻入,点点金色连成一条线,顿时,河水像被注入血液,热烈地奔驰着,直到忘我,直到无法看见的尽头。

    浓重的艾叶香包裹住绣娘的身驱,艾叶燃烧成浆,被厚涂在她那双老化的双腿上,绣娘合上深邃的眼,在心底,想着群山的模样,最终,还是拖着僵硬的步子迈向台阶。一口一口粗气和一级一级台阶应和,不高的天台,此刻却阻碍了绣娘那急切想要展开的心窗。在亮光侵入黑暗之时,她紧皱的纹那一瞬得到了久违的释放。绣娘拎着她的刺绣包,坐在四方之内,是的,她的魂其实早已游走。没有人,会比绣娘更懂那一列群山的孤独。

    不同的丝线,青,黑,绿,黄......都是些长在画里的颜色,此时却飘到眼前,是你未曾见过的,纯朴干净的美。绣娘在梦里,无数次亲吻这可爱的土地,这次,在布上,她要缝下最亲切的伴侣。

    等山河齐聚,绣娘,这位硬气的女人,呼出一口长气,几滴晶莹的泪珠落下,滋润了干燥的布,而布上的图案,仿佛得到了生命,又得到一次展示。鲜活的画面闯进绣娘心里,她笑了,纹又聚在一起……这一绣,就绣到了现在,绣了二十多年,也绣完了她的记忆,最放不下的命运。这次,深深的纹已经很长很长,是不是,在和夕阳较量?

    合上人物传记,我读完了绣娘的故事。

    “绣娘?哪有这号人嘞?小姑娘,你这整得怪吓人的哈。”

    “不是,大叔,书上是这么写的,锦绣村瞧见没?你可别唬我啊,难不成您们那村口的牌坊是假的嘞?”

    “嘿!你个胆大的,走走走,别挡我路,我说没有你咋不信呦?”

    我是想着,亲自来村里打听绣娘的故事,问了好些人都不晓得绣娘是谁。这么走着,却赏起了那些青幽的群山,是从村头起势,延绵向村尾,绣画上的山好像跳了出来似的,确确实实叫我见到了......

    “针穿插啊,线生情呦……”一阵苍老的声线贯穿远方,空灵地又回荡至我耳边,我猛地转头,是一位老人,身着精致的绣衣,眼神飘然地望着群山。

    “绣娘?!”我惊喜道。

    “什么绣娘?”他瞪了我一眼,我只好讪讪转回头去。

    “她叫刘锦绵,小姑娘,进来喝杯茶?”老人悠悠开口。

    我接过淡茶一饮而尽,眼神直白地盯着老人,等待他下一步动作。

    “你来这打听我娘?为何啊?”老人扫了眼我。

    “你娘?那可好办了!我自小学绣艺,绣娘的绣技我一看便有别番风味,都不像苏绣香绣之类的,那一针一线都带着独到的思索啊!”

    “不错……你手里拿的那本书是我编的,村子里没人知道我娘就是绣娘。她啊,过惯了平淡的生活,在这小村子到了一辈子,那些刺绣是她留下的伟大的作品,她绣了多少年,我就看了多少年啊。我娘啊,就是倔,不服命,我们这些做孩子的,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我娘发光,她在地底是能看见的!我怕她怨我自作主张,对外称她为绣娘,就不叫他人尽知为好。”

    “可如此有深度的技法很难得啊!行内人都想知晓她的身份。”

    “姑娘,绣技不仅又是靠练的,你的情感才是最伟大的武器,针线不过是辅佐你罢了……”

    “那……”

    “呦!你瞧我这老家伙,都这么晚了,你快走吧,不然家里人该担心了。”老人似乎不愿再讲述下去。

    我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绣线的一端,将线头穿过绣花针的针眼,然后将其搭在绷架的边缘,以便后续的绕线动作。过程中,我努力保持手的稳定和用力的均匀。通过控制手指的力度和方向,使绣花针在绣布上平滑地穿梭。同时,不断注意图案的排列和颜色的搭配,以保证刺绣的效果与原图相似。

    但是,我怎么也缝不出绣娘的感觉,好像有一种被掐住脖子的无力感侵蚀着我,针线在我眼里变得不再那么闪亮了……都说感觉至上,莫非是我的感觉错了?

    回想起绣娘和那位老人,我在思考到底少了什么。绣娘有爱,那悄无声息的爱,那……是的了!就是爱!是感情!

    我用技巧埋没了感情的存在,绣画少了鲜活,等再次拿起绣花针,我是郑重的。无数针线起落后,绣布上,月神同日神交替乾坤,新发的绿叶藏匿在干枯的树枝上还未从凋落,白雪覆盖了大地,好像看见生同死的概念,雪地残留足印踩乱了所有谜面与答案……

    阳光微微洒落在我的刺绣作品上,仿佛赋予了它们生命。色彩鲜艳的丝线在绣布上跳跃,灵动而活泼,让人不禁陷入这精美的细节之中。

    故事到这里就要结束了,可是,绣花针落地,会有美好的声音,绣线起伏,会有意外的神圣……

还有,那条丁点人知晓绣娘真实身份的村子,为什么会叫锦绣村……

 

指导老师:高世现

乡村咖啡馆

嘤鸣文学社第二任社长  高振霆


当夜幕降临,包围这座小村子的不再是孤寂。

无私的月亮慷慨洒下身上每一分光华,和着一旁的路灯,柔和的灯光照耀着这条小路。乡村的小路总是弯弯绕绕的,一眼望不到头。

但乡村的小路,承载了很多人的青春,更承载着许多任重而道远的理想。

“农,天下之大业也。”农业是我国国民经济的基础,解决好“三农”问题,关系到亿万农民的幸福生活,始终是党和政府工作的重中之重。

为了响应国家实现乡村振兴的号召,我们省开创了独属于自己的百千万工程,但乡村振兴,其要在“人”,乡村振兴的重担理应落在青年一代的肩上,以青春赋能,筑乡村振兴之大业。

暑假还没到,班主任给我们这群还有一年就毕业的大学先布置了作业,还说你们的师兄师姐呀,作为“百千万工程”首批突击队,他们通过“直播带货+电商平台+视频推广”多线路销售模式,已打造了“数字化海上牧场”,还有什么其他的广州美术学院重点孵化培育学校特色专业学科,组建多支“乡村文化创意”突击队,形成“文化创意”专业项目群,什么广东工业大学依托自身专业优势,孵化“乡村建筑设计”突击队,服务多地古村改造等项目,说得可罗嗦了。

是啊,乡村振兴,这一重任都提前抗在我们青年一代的肩上了。

那我们又如何以青春赋能乡村振兴?这个问题不断萦绕在我的心头。

乡村振兴,让曾经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业,如今早已别有一番风貌:收割机能智能调节收割倒伏的作物、无人旋耕机在风雨中奔波……而在这背后,涌动着的是一股股青春的力量。今年以来,我们学擦多支青年大学生“百千万工程”突击队将专业知识和青春创意带到田间地头。我们从一株幼苗到一片稻田的全貌,真切感受到了学有所用、学有所为的成就感。

思绪一下子飞太远了。

此时,我正握紧把手,调整姿势,脚下的踩踏被我蹬的如同风火轮般,压低重心,俯下身子,好似摩托车手在比赛时加速冲刺的模样,呼啸的风声不断朝我的耳朵灌来,却挡不住一道清晰无比的声线:“小伙子,你想啥呢,就算你这自行车蹬冒烟了也超不过我的呀,我骑的是电瓶车啊,哈哈哈。”

而这一切的开始,是因为他骑车时太急,停不下来,便一头扎到我的后轮上。后来年轻气盛的我始终不服气,非得追上他,也让他试试撞后轮的滋味。“好了,小伙子,我为刚才的事情向你致以最诚挚的道歉,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请你去我开的咖啡厅喝咖啡吧,反正你也跟了一路了,我的咖啡店就在前面。”听闻,我微微楞了会,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可怕的。

“可以啊,能白嫖一杯咖啡,我哪有不去的理”

说完,便听到他爽朗一笑:“好,跟上吧。”

尽头左转,却是一头转入一个村子中,古墙,亭阁,巷道,庙宇。这是一座别致的古村落,如同世外桃源般矗立在车水马龙的城市里。宁静、古朴、典雅,或许是我此刻脑海中第一时间便蹦出的词语,一排排古民居庙宇,红砖绿瓦,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建筑充满了珠

三角特色,细致繁复的石雕、砖雕、木雕、灰塑、陶塑随处可见,充满古朴典雅。

我不禁大喊:“大哥,你的咖啡店开在村子里啊,这里美是美,但那些老人家真的喝的惯咖啡吗?这里能有人流量吗?”

“放心吧,在这里的顾客可不止老人,到时你就知道了,走吧,先跟我来。”

“切,最讨厌卖关子的人了。”

在拐角处,跟周围都环境融为一体,古色古香,里头却是一家极具特色的咖啡店,放着淡雅的音乐,里面坐着几个竟然都是年轻人,拿着笔记本在那敲敲打打。

哎呀你别说,原来他的咖啡馆就在古村之中,榕树之下,河涌之旁,拥抱每一个落脚的旅人,将自己交给自己,将时间还给时间,见山、观风、慢煮时光……坐于廊下或树下,聊天或发呆,或赏满院的绿意盎然及繁花美景,将车水马龙的热闹拦于门外。……我们喝的不是咖啡,是时间,是可以容忍被消磨的度假时光。

目光再飘远一丁点,视野所及皆是大幅山水,临水的岸边摆放着成排的遮阳伞和露营椅,每组座位间都贴心地隔出了2 3 米的社交距离,尤其是他将场内一幢建筑保留了原始的水泥风格,四面打通的大窗,成了最好的景观台。

此时,有人沿着河涌边的沙滩悠闲遛狗,有人窝在躺椅中面朝碧水放空,更多的人举起咖啡当道具,在天与湖的窗景前打卡合照。

而在这之前,如果有人对我说,这里会成为网红顶流打卡地,我肯定会回怼他一句“异想天开”。

原来真的,卖青山绿水,卖蓝天白云,卖风景、卖生态,年轻人很买账。

“来吧,给你的,多加了糖,适合你这种黄毛小子。”他很快打断了我的思绪。

“对了,为什么你会来这里开店啊?一天能卖多少杯咖啡啊?”

“你小子别小看了,就在刚刚过去的一周,从每天早上11 时至傍晚7 30 分,我们店员操作的几台咖啡机不停运转,平均每分钟出品近6 杯咖啡,单日接待量最高达8096 人  次。”

“啊这么多呀,那你为什么舍离了大城市来到这旮旯。”

“确实,这里地方又偏僻,人流量又少,我为啥还要来这里开店呢,其实我还没有毕业,今年大四,而且不瞒你说我读的是C9 类院校,早就获得了很多间大公司的青睐,那我为啥放弃了这大好的前程,来这里开店,你要知道,国家想振兴,乡村就必须振兴,乡村要振兴,那正值青春的我们,必须笃力前行,振兴乡村,需要青春赋能,这里,便是广东省百千万工程的示范村之一,你看到的村里的一切,都是我们和前人努力的结果,你看,在咖啡店用电脑工作的,都是和我一样志同道合的朋友,现在这里已经逐步走向大众视野,将更多的资源转化为乡村振兴的内核,以后,我不只在这里实现我的梦想,我还要奔赴到更多的不同的乡村,用自己的方法去一起带动乡村振兴,然后再将这间咖啡店开到每一个我呆过的乡村,你说的对,可能老人不一定会喜欢喝咖啡,但我相信,未来的乡村,肯定会有更多像我这样的年轻人义无反顾的奔向乡村,为了乡村振兴去贡献自己的力量,到时,这间咖啡馆里会聚满为了乡村振兴而努力奋斗的人!”

我听得眼角都湿润了。

难怪老师老是鼓励我到农村去,我还以为是上山下乡那一套。

他递上的这一杯咖啡,即使加了糖,咖啡还是有点苦涩。乡村振兴之路也非常漫长艰苦,但是,有了这一帮青年,还有后继无数的青年,我觉得祖国的复兴大梦绝对不会远了。

告别咖啡馆,夜幕已经降临,细细嗅着,土腥味夹杂着的花香充斥在鼻尖,包围着乡村的不再是孤寂,因为还有一群热血沸腾的青年。

 

指导老师:刘维雍

诗路点灯人

嘤鸣文学社第二任社长  高振霆

 

人间总有大爱。

永远也忘不了,在海拔5400米的喀喇昆仑山口,一位边防战士在日记本上写下“清澈的爱,只为中国”。人间总有大爱哪,也包括我的父亲,总记得父亲那个磨破边的旧公文包,里头永远装着三样东西:几瓶降压药,一摞打印出来的孩子们的诗稿,还有本卷了角的备忘录。备忘录里,密密匝匝记着孩子们的成长轨迹,密密麻麻地写着他给孩子们的日记。

父亲常说:“文学不是选修课,是人生的必修课。”

2019年开始,父亲便在广东佛山的十几个学校当驻校诗人,义务协助学校成立文学社。其中已是“全国十佳文学社”的嘤鸣文学社,便是他发起的。一旦发现好苗子,便想方设法连哄带骗的,收他们作学生,周未免费教他们写诗。

四十多岁的父亲,因为教了一群孩子,中午都留孩子们一起吃饭,还带他们出去游学,开支不菲,落得每个月都是工资清零,不折不扣的“月光族”。

他高血压住院的那次,他银行卡的余额,仅剩十三元了。

教育从来不只是知识的传递,更是精神的接续。父亲觉得,诗教孩子的好处是让他们有了精神的坐标系。更多依赖于电子屏的05后至10后这一代,他们社恐,他们自闭,他们可以很宅很宅,微信、快手、抖音等重要的社交媒体和短视频平台,成为了他们主要的交际工具,于是他们有了一种天生孤独的潜意识,像冬眠的虫子蛰伏在心灵的旮旯。当一个孩子,他眼里有光,心中有火,笔下有文字,纸上有诗篇,未来才会有更大的力量,去改变这个外部的世界。

那诗歌会有什么力量?

当他们学会了用诗句表达感情,当罗双盈写出《剪爱》,讲述了她当理发造形师的父亲的“剪刀深入黑海/总能淘出岁月的浪花/长长短短,别人的/对女儿的,都一样带着光”,当宋雨桐写出《爸爸,我们一起仰望星空袍》:“我总把这美好的时光藏在苍穹/星空成为了我的收纳盒/夜空就是我的收纳箱/一日复一日/岁月用魔法,染白了父亲的头发/看着父亲渐渐老去/父亲您休息一下吧,与我/一起看看星空和星星”,他们那些在诗歌中淬炼出的语言敏感力、情感洞察力、文化感知力,终将汇聚成中国少年特有的精神气象——既有脚踏大地的沉稳,又有仰望星空的浪漫。这或许就是诗教最深邃的馈赠:在工具理性肆虐的时代,为心灵保留最后一片湿润的沃土。

我见过太多这样的午后:父亲把自家餐桌变成流动教室,孩子们围坐着啃他煮糊的番茄鸡蛋面。爱是一个放大镜,父亲好不容易赢得孩子们的周末时光陪他,傻乎乎的放下手机,傻乎乎的写诗。

加州大学的研究证实,接受诗教的孩子情绪管理能力提高37%,他们更擅长用象征而非暴力表达内心风暴。父亲让他们的诗稿替代了心理诊断书,让他们在自己的诗句中完成与父母的和解,或完成与自己的对话。

父亲还经常给孩子们写信,一写就是好几页,很长,很沉。

有一次,天都快亮了,我看见他伏在书桌上睡着了,信纸上其中一段写着:“你先得在做人上做文章,你的世界观,你的人生观,你的价值观,就是文学。而你开心时、或悲伤时,你因为写了一首诗释放了、或排解了,就是文学给你的功德。修辞不如修身,修身不如修心。双盈,我希望,诗歌给你梦想的翅膀,诗歌也给你人性的光泽。

我甚至觉得,父亲对双盈和其他孩子,比我还好。

有一次,他低头摩挲着云南地图:“孩子们该去看看真正的山河了。”

在普者黑,恐高的他第一个爬上青龙山。下山时摔了一跤,裤子都快穿洞了,他依然陪孩子们骑马荡舟,将孩子们的“诗和远方”进行到底。

父亲这些年患了不少病,他依然坚持,因为孩子们是他永远的心病。当我问父亲坚持的理由时,他指着阳台对面外墙的爬山虎说:“你看这些嫩芽,它们不知道能长多高,但还是拼命往上爬。我做的不过是给它们搭了面墙。”

每当他们的诗登上《诗刊》《中国校园文学》时,父亲整夜摩挲着杂志,像抚摸刚出生的婴儿。

去年七月底,父亲带我们去江苏盐城参加叶圣陶杯新作文大赛颁奖典礼,当罗双盈获得了“全国十佳小作家”时,没有人知道这个偷偷抹泪的中年人,也像孩子般,仿佛是他获得奖一样。而去程的火车上,他蜷在座位下坐了十七个小时,省下的卧铺钱回来后给孩子们这些年所写的诗印了《嘤鸣全集》。

截至2023年,单一个几乎由他扯大的嘤鸣文学社,便走出3个中国诗歌学会会员,2个广东作家协会会员,58个广东小作家协会会员。

父亲总说,孩子们可以不成为诗人,但一定要有一颗赤子之心。

仿佛父亲为孩子们铺就的诗路——那就是父亲用生命陪他们去做的孩子梦,说大了去也是中国梦最清澈的和声。

对了。最后我想骄傲的说一下父亲的全名:高,世,现。

 

指导老师:刘维雍


文脉汤汤惟我佛山

嘤鸣文学社第五任社长  周佳琳

 

抬手,又见阳光肆意地钻过指隙。

眼前的村庄坐落在阳光下

微尘在光打下的地方飘飘扬扬。

灰扑扑的红砖墙传统的瓦檐绿意顺着砖缝攀去。

一声声慵懒的猫叫沿这着小巷悠扬似也在拨动平房门口的铜铃了。

紫南,因位于禅城区南庄镇紫洞圩南面而得名。走过碑坊泊油路在我们面前展延开来炎炎夏日路两旁的树木使得绿荫轻拂面庞好不惬意。想将此地与村庄联系起来却无从下手——与其说是一座地处市郊的村庄不如说是一个串珠成链的形成岭南文脉轴线的网红打卡点。沿路可见的彩绘壁画装有黑框落地窗的质朴咖啡厅门口悬有藤萝的精致民宿,这些更是与对印象中之的“村庄”有着显著区别。今得以一睹“全国文明村镇”之容,不虚此行

柏油路之后便是携着南地带特色的村庄主体。沿着石板路一点点循入村子内一间间灰瓦红砖的屋室契合地相互衔接灰褐色的石板路又与缀着一抹抹绿藓的墙角相贴合。红与绿的色彩撞击并不令人眼生疲倦反倒让人从中读出烟火岭南的故事。

行步于阳光中的小巷每一步、每一眼都在不断向我诉说一个美的故事一个有关于文化、创新有关于悠扬文化底韵与昂扬进取未来的故事。忽然目光移至一间带有户外小厅的平房实木栅栏上生满了爬山虎与紫三角梅门外敞着内院沐浴着阳光。

穿过内院,步入屋内,这里是一间小型的文化展览馆。在女店主温婉的嗓音中,我知晓了有关于这座村庄的二三事:本是普通村庄的紫南,在村委书记的带领之下焕然一新。令人惊讶的是,即使地处现代化的新一线城市佛山,村委也特意选择了古朴的岭南建筑风格对其进行翻修。用一砖一瓦向人们讲述文化古城的过去,用一檐一柱传承千年南国的文脉。沧海桑田,阳光依旧。这里的每一角每一处都染上鹅黄的暖意。正是因为岭南文脉延植在每个佛山人的心中,这座古城才繁荣的一如既往。

心之所向,皆是中

以岭南文脉轴线、一站式乡村振兴文商旅体验核为抓手,紫南村提升了网红水乡的辨识度。

我低头望着手中的钢笔,它写出的每一个字就好似这里的一砖一瓦,细小却有力。砖墙去筑起古城的辉煌,我用我的一字一句去谱写诗歌,去谱写岭南的篇章。我想,这也许也算是一种独属于万千青春少年萃萃学子对文脉的赓续吧。此时虽无共通之处的两物,也有了联系。

阳光掠过叶隙,红砖上落下了斑驳树影。我盯着那红砖出了神,恍然间已身处梁园。梁园本是清代名氏的私家宅园,因其主人家姓梁,得名梁园。儒雅的中式江南园林艺术在此地体现的淋漓尽致,一进园便见得亭廊桥榭,果木花卉,午后的阳光正浓烈,光中听见虫鸣阵阵,游客文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翠影映于水,绿意照于帘。庭院、连廊、屋舍、水榭、家庙相互连接。曲径通幽处,行步至近水连廊上,耀眼的阳光连带着岸边翠竹以及各种阔叶古树的影子轻铺于水面,俯下身将手探入清凉中微微拨动,水面一时间便光影荡漾,水波粼粼。

铁灰的瓷瓦在屋顶上铺开,檐边在墙体上遮下一片阴影,轻迈步履跨过圆孔门槛,走进由屋舍修葺后布置而成的展览馆内。悠白的展灯将光打在一幅幅书画作品上,细看那书画,运笔、转折、中锋、侧锋、悬针、垂露行云流水;渍水、落墨、积墨、点簇、勾勒、渲染一气呵成。可当我注意到这些书画作品的落款与一旁砖墙上的简介时才发现,原来这些精致的作品,都是出自于梁氏家族之手!一个家族能培育出如此多的对书画造诣高的英才,真是令人敬佩!

我细看那作品里的每一字、每一笔,这些都是一代又一代的佛山人对于佛山文化的传承,“文字无声,却也震耳欲聋”,我想,当这一幅又一幅的作品为携着对佛山文脉的自信而面世的时候,每一个字一定也响彻在人们心中了。热爱永远不朽,对佛山文化的自信更是热爱的写照,愿每当我为佛山伏额执笔,书文写诗之时,文字也能由此发出独属于我自己的声响,以独属于我自己的力量传承佛山的文化。

再抬头仰望阳光,这光已经照在这片土地上无数年,见证了这座城市由原来不起眼的小城变为了全国的手工业中心之一,再成为了如今繁荣的新一线城市。见证着每一个佛山人为传承佛山本土文化而努力的过程,佛山正是因为有了这些陶艺家、唱剧人、舞狮者、练武者……亦或是每位走在宣传文化前线的爱好者,甚至是用笔写下佛山之美的佛山学子,佛山文化才得以在历史的星空之中璀璨。

文脉汤汤,惟我佛山。

文脉佛山,就在于它有风骨、有智慧、有精神。

回看我手中的笔,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了。

 

指导老师:林鑫

市井长巷,人间烟火

嘤鸣文学社第六届社员 周欣怡

  

 “前方一百米到达终点,导航结束。”

我收起手机,抬眼望了望四周,这里与佛山其它繁华的街道不同,古香古色的街巷,粉墙黛瓦连绵不绝,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排排杨柳垂挂在河边,风轻拂,便舞动了起来,阵阵花香,也传入鼻尖,令人陶醉,这儿不像是村,更像是一幅画。

刚走上石拱桥,便下起来了小雨,我迅速用手捂着头往前跑,路的尽头,我仰起头,映入眼帘的一块红牌匾,金色线条修饰着边边,上面写着“陈村粉”三个大字,这便是我此行的目的地。

我抬脚跨进门槛,里头有七八张桌子,排列的十分整齐。

两边挂着红彤彤的灯笼,墙上有各种各样的壁画,我放下东西便一幅幅地看了起来,看的入迷,我完全没有感知到有人来了,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我猛地转头,吓了一跳,看清来人后,捂着心口顺着气道:“爷爷,您吓死我了,您走路咋都没声啊。”爷爷哈哈大笑:“这可不能怪我,是你看的太入迷了,怎么样?爷爷这儿装修的还不错吧?”我邪魅一笑:“这个嘛还没吃到您做的陈村粉那我也不知道嘞!”爷爷一副看穿我心思的道:“行吧,你去逛逛,马上做。”

顺着长廊走过去,隐隐约约听见了唱调:

 

穿街又过巷,找美食最兴奋。

我吃过珍馐后,竟被他吸引!

陈村粉,够过瘾,

爽口软身,选料靓,

嚼下米香丝丝渗!

激爽世难寻。

等我窥探,

如何特制,粉中佳品!

…… 

    我知道是奶奶,却没忍心打扰她。

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厨房,我走进去,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小时候经常看爷爷做,但日子久了,这段记忆也就渐渐模糊了。他将浸泡好的米放进去青石磨中,慢慢研磨,接着拿了几个平底的蒸笼,舀一勺米浆进去,摇晃均匀,使得蒸笼底面全部覆盖上米浆,米浆很白像张白纸似的,放进蒸炉几十秒,拿出放凉,此时的陈村粉已具雏形,如同薄纱一般轻盈,又如同双皮奶一样嫩滑,让人垂诞三尺。

   爷爷迅速穿好厨师服,手执锅勺,开始烹饪酱料,锅里烧着热油,爷爷在一旁切肉沫、切蒜。爷爷将擦干的手放到离油五厘米处,感受温度,然后将菜、配料放进锅中翻炒,不一会儿,香气满溢,连窗外的鸟儿似乎是闻到了香味驻足观看久久不愿离去。将肉末酱盖在切好的粉上面,一份地道的陈村粉就制成了。

我高兴地说道:“爷爷,我可以吃了吧?”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陈村粉,哎呀不得了爷爷做的陈村粉色白晶莹、薄可透明、清爽香滑,心想它呀炒则爽韧、蒸则软糯,凉拌则清香。真不愧是“薄如蝉翼、纯白若雪”的陈村粉啊。

因为实在是太香了,我咂咂嘴,那味道就直往心里钻。

色泽鲜艳的酱料在碗中滚来滚去,吃着吃着,我才发觉爷爷奶奶没有动眼前的碗筷,只是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仔细看着我,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奶奶是个感性的人,不知何时,眼眶已经有了泪水。

我急忙低下头,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吃,可是吃着吃着却吃出了心酸和后悔,眼泪如噙水猛兽般涌出,我哽咽地说道:“这个味道我好久都没有吃到了,对不起,这么多年我没有经常来看您们。”我直接冲进了奶奶的怀里,爷爷奶奶相视一笑,安抚道:“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兔子一样哭,不嫌丢人啊。”

当天空中出现一抹夕阳时,佛山的夜市也真正的开始了。

一阵急凑的鼓声响起,走到外头的巷子,原来是醒狮表演,赤练装饰的狮头,流苏与金色线条交相辉映,舞狮的两个人配合默契,完成了一个又一个精彩的的动作,如敦煌飞天般。接着,奶奶受邀穿上粤剧的服装站在舞台上绽放着自己的魅力,虽然年事已高,但似乎在优秀文化遗产的衬托下,奶奶多了一份鲜活、自信和生机。

奶奶高亢的唱腔瞬刹跑遍了街头巷尾:

 

佳肴美味现精心,

细腻当中透坚韧,

继承传统又求新!

 

独具匠心,真学问,

恰如当代——

中国人!

 

食过真暖襟,匠心独运,

朴素见功力,精制陈村粉。

来让我,高歌匠心!

佳品,成妙韵,

创新意,守祖训。

要传承又领新路向,

为理想力奋,

声威振,声威振!

 

天色昏沉,当我准备回家的时候,爷爷急忙跑了出来,塞了一大个盒子给我,对我说道:“你爸爸也应该很久没有吃了陈村粉了吧,带给他吃,我记得你爸爸小时候跟你一样可喜爱吃这个了。”

我向爷爷道了谢,沿着青石路离开了。

夕阳大言不惭在我后面跟着。

   “人间烟火处,最抚凡人心。”在这个充满深厚文化底蕴和繁华的佛山,走在大街小巷中,仿佛能听见历史的回声,感受到生活的温度,而市井长巷中的那份独特的人间烟火气,深深打动着无数佛山人。突然,有种神奇的力量让我——回头望了望,我也深深爱着那在斜照中金黄色的爷爷,和奶奶。

 

指导老师:刘维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