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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广营 (组诗)

发布日期:2021-07-06  点击量: 86

洪广营  (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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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占林

●作者简介:刘占林,笔名红沙柳。宁夏银川市贺兰县洪广镇金沙村人。1981年高中毕业赴宁夏石炭井乌兰煤矿当建筑普工,曾务农,经商,养殖,开荒,从事中小学教师工作。作品在《中国校园文学》《朔方》《黄河文学》《全国教师小小说选》《齐鲁文学》等报刊发表。 己出版小说集有《春妹子》《永远的洪广营》(获得宁夏贺兰山文艺奖,且在懒人听书和喜马拉雅听书平台连播。)其中,短篇小说《在雏燕离窝之前的日子里》于2010年12月获得第三届全国“文学教育”征文大赛一等奖,多篇小说被各种文学杂志选载并获奖。作品及个人简介收录在李生滨编写的《宁夏文学60年》等书籍中。系宁夏作家协会会员,银川市作家协会理事,贺兰县作家协会理事。《齐鲁文学》签约作家,现供职宁夏贺兰县第二中学。

 

 

城墙的追问

 

风干了近五百年的城墙

变成了一尊顶天立地的活菩萨

慈母般庇护着这里的子孙

她像一棵巨树

根脉涌流蠕动

虽老不朽

她的子孙们枝繁叶茂

枯木逢春

把血泪写在被历史遗忘的双眸

岁月不是神话,也不是童话

却在厚重斑驳的城墙里

像无数的麻雀一样的鼠标

在历史的键盘和电脑的页面上

书写着人类的文明和岁月的苍桑

高大坚固的城垣

不知道能对抗多久的西北风

风中夹杂的呜咽

就是穆桂英马蹄下

夜夜流动出泉水的声音

幸存下来的一些城砖

被聪明的村民们封存

放在油盐米面的器具下

好像在伪装的历史中探寻着什么

于是,被封存的记忆里,

城砖却装饰成了一道新的风景

此刻,我站在夕阳的城墙下

用目光,怎么也掘不出半块秦砖汉瓦

 

 

烽火台与爱伊河

 

刀光剑影万马嘶鸣的烽火台

无法抵挡岁月一点一点的剥蚀

城墙下的何仙姑的手指

更无法让孩子们相信

吃了便会长生不老的传说

唯有风声和城墙孔里的天眼

在岁月的风景里

夜夜击碎和唤醒着大地坚强的灵魂

身边流淌着爱伊河潺潺的河水

映着月亮姐姐出嫁时的面颊

时隐时现中有了羞涩和甜蜜

正向着大地张望

目光犹如新郎对新娘爱的渴望

幸许是父老乡亲世世代代的坚守

目光里多了横七竖八的村庄

这是不离不弃的村民们幸福的渴盼与张望

抑或是新郎的父母,

终于寻找到了睡眠的密码

梦中,爱伊河畔上

有一位美丽的少女

她吟着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的歌谣

正盈盈地微笑着向我走来

 

 

不朽的传奇

 

岁月的天眼无人摭挡

人类铸就的精灵之墙

却在荒凉而空旷的村庄里

孤独蜿蜒的叫喊

我变成了一本被岁月遗忘的斑驳的古书

正裸露在阳光和风霜雨雪中

被岁月的野风翻阅着一页又一页

也许因为记录着自己的一段屈辱的历史而鸣咽

羞赧而恼怒的城墙

被无情的岁月吞噬的几乎所剩无几

破败的烽火台

曾为我寻找她的历史和现实而燃烧

无论别人如何对她指指点点

她都不可能变回一个虚假的历史梦幻

于是,我拿起了历史的后视镜

终于翻到了康熙帝子夜到洪广营的那一页

还有穆桂英马蹄下飞溅泉水的暖泉

书未翻尽,方可知道洪广营

还有那么多鲜为人知的不朽传奇

 

 

天眼的透视

 

你是一副清明上河图

在热闹非凡的农贸市场上

出售着世上没有的珍奇和古玩

我仿佛听到了丝绸之路驼铃声声

骑在马背上驰骋草原的牧羊曲

我瞥见了土匪抢来的土炮和洋枪

还有战马的草料和新娘的香囊香包

你是一本永远也翻不完的红楼奇书

尽管尝尽了人间荣华富贵和屈辱

懂得了更多的人间百态酸甜苦辣

最终,还是流尽了生命最后一滴血泪

而含笑九泉的贾元春

你是一瓶醇香绵长的茅台

配置的食材与酒藻

都是普通人无法奢望的珍肴

你是冬日里一抹阳光

让出嫁的女子脸上

蒙着一块娇羞的红霞,

虽然心中装满着喜悦与无奈

却不得不满含着深情的眼泪

向含辛茹苦抚养自己的母亲

深深地挥手告别

我不敢低头

俯着身子弯下腰

我只能昂起头来

对着头顶上苍茫无垠的天空狂笑

我不得不又俯下身子,弯下腰

像一只老黄牛一样

一边吃着草一边用眼睛

深情的打量着西阳夕下

被岁月的风沙在每一堵泥墙根下

无情地凿出的深深浅浅的洞孔

洞孔里的壁虎碎蛇和麻雀

正在进进出出嘻戏玩乐

当然,也带着我的耳畔和灵魂

缓缓地抵达能够聆听到洪广营

满腹的伤心和怒骂

也许,我正端祥着锈迹斑斑的古币和折戟

满含深情地呼唤着一一

原来这就是你的全部家当

当我再次回到你的怀抱

却发现你竟然老到了我无法辨认的程度

你面目皆非的面颊

长满了百孔千疮的黄斑

透着天眼

在夕阳的照耀下

你却依然那般的安静慈祥

如同在布满荆棘红柳沙树的戈壁滩上

埋葬了一个世纪老人的坟冢

          

 

走不出洪广营的掌心  

      

灵感在长夜里穿梭蜿蜒

刚刚拿起笔正准备书写

妻却把红白两色的灯关掉

大脑如同一颗巨大的树冠

深夜里如成千上万只麻雀在鸣叫

还是昨天的大脑

人己在暖泉转盘

而内心却怎么也走不出洪广营的掌心

车窗外的沙柳和建筑物总是向南

一路向北,总感到有人向我招手

车辆向沙湖奔跑

一路仿佛听到洪广营的歌谣

春日野穹,空旷寂寥

驰骋的心脏如同野马无疆

与年轻的司机天南海北

关于洪广营我们谈兴正浓

        2021.2.19于暖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