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首页 >
  2. 教师作品 >
  3. 散文随笔

战疫征文选:节日(河南 刘秀芳)

河南 刘秀芳 发布日期:2020-02-20  点击量: 1584

节日外一

刘秀芳(河南省获嘉县大西关学校教师)  

2020的春节注定不同寻常。

节日里,我们都做了自家的囚徒。

八点了,从明净的窗子望出去,四角的天空被铁栅栏隔断而支离破碎。阳光斜射进来,折射出耀眼的光圈,在书案上的茶杯里氤氲出清亮的影像。有风,从我开着的纱窗内钻进来,带着大地的哨音,嘶嘶响。远处,从卧室的窗子里透进来几声布谷鸟的叫,他们,是从哪里来?几时来的?是躲在枯树的新巢内,还是在谁家的檐下?

努力探着头,向窗外看去,视线尽头处,是小区大门前的同盟大道,我们获嘉县通向外部世界的主干道,1234……,我发现,只要有耐心,这车辆么,还是很容易数得清的,当然,这不是源于我视力超常、头脑聪慧,主要得益于“门前冷落车马稀”的现状。

午后,“哦,哦------”,是谁在叫嚷,是三楼的那个1岁多的小男孩下楼来了,每下楼梯,这是他必然的保留节目。正在我书房的窗下,爷孙俩人全副武装,脸部被黑黑的大口罩遮挡,帽子拉下来,长长的围巾包裹着额头,孩子的眼睛像头上的蓝天那样明净,电动车要发动了,一个年轻女人冲了过来,“不准出去,没看到门口的告示吗,爸爸,没见门口政府的岗哨么?”

男孩哇哇地哭,爷爷伸长脖子往前面瞅了瞅,叹了口气,“走,咱回家,去家里开小汽车,不给别人添乱。”渐渐地,小男孩的哭声小了,又听到他“哦、哦”的神气的叫声,随着脚步声消失在楼道内。

我想着,那小区门口站岗的乡政府工作人员是谁,据小区业主群里说是个三十多岁的漂亮女子,她每天从早上7点直到晚上10点。我家老李昨日到大门口见朋友,就是被她劝返的。老李说,她加了小区每个住户的微信,新建了群,天天发疫情信息呢。我往门口看去,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孱弱背影。她是谁家的女儿,又是哪个孩子的妈妈?她一天天的执勤站岗,会不会想起自家的老小,有一丝的凄冷和不安?

又想起了同样在镇政府工作的大弟媳,节日里,家门口她的影像从来是和星月同辉的,早上,在寒霜和犬吠中,越过街口的封锁线去上班,晚上到家门口,先脱去厚重的外衣,进行全身消毒,进了家门,再反复洗手。弟弟说,这专业的防护可是一级呢。昨晚,弟媳打电话说,明天起,他们单位都要全天在岗,不再回家了。沙哑的嗓音仿佛穿越手机屏幕,透出掩饰不住的疲惫。

又是安静的黄昏,客厅里电视节目正播放钟南山的采访,八十四岁的老院士,这位2003年抗击“非典”的英雄,如今武汉有难,依然义无反顾地冲在前沿,老人眼中含泪,“我听到街道内有人唱国歌,应该相信,情况是会慢慢好的。我们要保护好自己,才能救别人。大家全国帮忙,武汉市是能够过关的,武汉本来就是一个英雄的城市。”

静静地坐在窗前,看向窗外万家灯火,和浩瀚的星河交相辉映。“唧唧、唧唧”,是女儿发微信来了,“妈妈,我今天开始在家网上办公了,一切很好,我去忙了,勿念。”我知道,顺着网线信号过来的,还有她的笑脸和爱。

书案前,打开那被书签标记的书本,在电脑前敲打下蕴含在心里的文字。这一切,都会过去,都会好起来的。在这寂然无声的世界里,有多少曾被压抑的力量和热情,就有多少蓬勃的渴望和希冀。抬头,墙上的挂历,习总书记微笑着、目光是那样的坚定和自信。哦,后天,就是立春了。让我们和这个世界相约,在春暖花开的日子邂逅,你会去的,不是吗?

 

宅在家里的日子 

 

多年前,对着台湾作家张晓风《母亲的羽衣》中的文字“母亲每讲起那些往事,总有无限的温柔,她既不感伤,也不怨叹,只是那样平静地说着,并不想把那个世界拉回来。到夜晚,她会照例一个门一个窗地去检点去上闩。她一直都负责把自己牢锁在这个家里……”当时,总在想,为什么要把自己锁在家里,外面的世界多精彩,花红柳绿,鸟鸣虫唱,欢歌笑语?不管是一个蹦跳的小女孩,还是一个耄耋的老母亲,只要有明亮的双眸和健全的肢体,她的眼睛就渴望去发现美丽,她的脚步就乐于去丈量大地。

可是,这一天,我注定要像文中的母亲一样,必须把自己牢牢锁在家里。也许我曾是穿着羽衣的仙女,曾住在星河之畔,织虹纺霓,藏云捉月。而这一天,羽衣不见了,那洁白的羽衣被拍了又拍,无声无息的关上箱子,藏好钥匙。我自己锁住那身昔日的羽衣的。不能飞了,因为外面的天空已经不再洁净。

第一天,莫名其妙的,日子安静下来。一觉醒来,七点多了。看看窗外散射进入的七彩阳光,哦,真的是阳光晒到床头了,而我还在酣睡。眨眨眼,把凌乱的发丝摔倒脑后,翻翻手机,大年初二的日子开始了,眼睛被手机折磨的酸麻疼痛,手机被手指划拉的遍体鳞伤,直到我的世界在手机的漆黑一片中迷离模糊。却注定二十四小时无所事事,什么时候,我丢失了曾经的自己?

闭上眼,想起十多天前,七点的光景,我在两个教室之间来回穿梭,瞅着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听着“之乎者也”的诵读,还要不失时机的挨个瞅着昨晚他们提笔划下的字符是否合乎规范,离既定的标准答案是十万八千里还是九百九十九座山头,趁着刚刚背诵的高峰期过去,马上开始我的短期讲座。并且对昨日前天的练笔评头论足一番,总有人沾沾自喜成就了典范文章,也有人垂头丧气做了反面教材。之后,昂首阔步出了后门,带着风进入另一个教室的前门,原来所有的形成刚刚过去,现在再来一次复制粘贴。不等结束,迎着室外吹来的冷风,却早已热汗涔涔,燥热难当。每每被一大帮的熊孩子连气带急,我都会想起我那束之高阁的厚实羽绒服,恐怕永无出人头地之日了。可是,那个时候,我一言九鼎,我雷厉风行,我披着羽衣飞翔在自己的天空里,我累并快乐着。

叮咚,是那个胖胖的女孩子,在问我,今天的作业怎么做,一番指教,打字不停,思绪飞扬。那边一个笑脸跳跳的,我笑着关闭了QQ消息框。咦,灰蒙的眼睛不再迷离

起身,打开窗子,有新鲜空气进来,听到习近平书记的讲话铿锵有力“生命重于泰山,疫情就是命令,防控就是责任”,坐在书房的窗前,我的心静下来了。那片我奋斗的七十多人的战场,我必然不久后归来,元气满满。 翻看着《岛》,这本腊月二十二买的精装书,郑重翻开第一页。锁起了羽衣,但我们的心,仍可以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