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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书庭:搭 话(第十九届叶圣陶杯初赛获奖佳作)

发布日期:2022-03-25  点击量: 357

 

刘书庭  黑龙江省林甸县第一中学|高一年级/1班


列车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中驰骋,成趟的白杨树扎根于铁路的两旁,与这列永不停息,穿梭于城市间的火车一般,为这个寒冬带来一丝生机。

靠着车窗,俯视这荒凉的冬景之人名叫小王,一个20岁出头的年轻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就知道他是个开朗大方的小伙子,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无限的活力。不过现在他只是一个人倚着座位静眺窗外。听着车轮咣当咣当的声响,实在是有些无聊,于是小王寻思和火车上的旅伴们搭个话唠唠家常,打发打发时间,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么想着,他抬起头,朝着对面的座位望去,一个肤色白净,卷头发的青年正插着新款耳机听音乐。两个人年龄相仿的人找到共同语言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小王想。于是他自信的开口说:“你好。”

然而,青年并无理睬他的意思,依旧紧闭双眼,似乎很专注的听着歌曲。任凭小王一遍遍地打着招呼都无动于衷。可能他不太想和陌生人打交道吧,小王只得苦笑着转过头来。

座位的另一侧坐着一个女子,面容姣好,飘逸的长发披在双肩,和他一样正向车窗外望着。小王在心里正想着说些什么好。女子也注意到了他,她扭过头来,一看见小王热切的目光,便警戒地将皮包搂在怀中,身体不自然地向另一侧扭了扭,明媚的双眸也看向别处,使小王把刚送到嘴边的话又噎了回去。也不知是把他当作了混迹人群的扒手,还是怀揣不测的坏分子,总而言之,和女子之间的交流也失败了。小王尴尬地咽了口吐沫,灰着脸站起身来。

穿过节节车厢,路过各个座位,旅客们都似乎各怀心事般,难得互相敞开心扉说几句话,只是静默地,迷茫地靠在属于自己的领域上。小王不免感叹现代人的戒备心实在太重,连最基本的信任感也缺乏了。在餐厅车间的大窗旁边,一个中年人正在那抽烟,小王看着这个肤色黝黑,两只眼窝深陷而面容慈祥可亲的汉子,不禁回想起自己的大哥来了。大哥在他心里是个地道的农民,有着善良朴实的热心肠。在那个远离城市喧嚣,家家户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小山村,村民们都彼此熟悉相识,每次见面都有着说不完的话,唠不完的嗑,大哥也经常与邻居说笑,聊着今年的收成。现在看见这个中年人有些佝偻的身影,倒使他感到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

带着这种复杂的心情,小王走上前去,掏出根烟,说:“老哥,借个火呗!车厢里不让吸烟,憋坏了。”中年人沉默几秒,随即把手贴近裤兜,掏出打火机,慢慢递过来,小王点着烟,轻轻地吸了一口,把火机还给他。“谢谢啊!”小王微笑着说。他还接着问中年人,这是去哪,老家在哪里,最近生活过得怎样?

但是中年人把剩下的烟头熄灭,冷冷说:“你在这抽吧,我先回包间了。”随即快步离开,只留下小王一个人呆愣在那里。

此时,一个约七八岁充满阳光的男孩,蹦蹦跳跳地过来问:“哥哥,哥哥,你看那棵挺拔高大的树就是白杨树吗?”

 指导老师:沙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