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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雨菡:秋 千

发布日期:2021-04-20  点击量: 341

李雨菡 河北衡水中学高一年级16班

民国期间,军阀割据,连年混战,民不聊生。

台上,一位浓妆艳抹的戏子正用她柔媚的嗓音唱着,二楼的包厢内,一位同样貌美的女子正在悠闲地饮着茶水,听着台上人的歌声,嘴角突然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玉指轻轻一挥,身旁店小二立刻凑上前来:“去把你们老板叫来。”

“哟,稀客呀,真是稀客,什么风把我们的郁老板吹来了,今儿个有什么事儿?”老板甜发腻的胰子味让她皱了皱眉头,“台上那人什么来头?”“哎呀,只不过是因为新来的不丫头。嗓子还行,这不,前几天刚刚在我门口晕倒,救了下来,哭着闹着要我收留她。”“把她移到我们,无论什么代价”,“这……”老板面露难色,“这恐怕……”众人皆知,郁湘在平城可不是好惹的主。老板见郁湘语气坚定,一边应和着,一边带着店小二退出包厢,还不忘说一句:“您吃好玩好,想吃什么直接说……

出门后,老板又坐在那躺椅上,“真是稀奇。郁老板,管我要人。区区一个新来的丫头,怎么就值得郁老板大费周章的来管我要人郁老板长得也算是标,可偏偏要开戏楼。天天和戏子待一起,从未对一个男子瞧过正眼。难不成之郁老板对女人感兴趣?

众人哄堂大笑。

两个人原本是认识的。儿时的郁湘,内向,孤僻,是许如盼从阴影带她走了出来,渐渐带她感受阳光,感受生活,然而,在她刚刚适应了新生活之后,许如盼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如同烟消云散一般,仿佛从来没有在她的世界中出现过一般。

“为什么让我来这儿”许如盼有些恼怒地盯着眼前这个悠闲喝茶水的人,“这里待遇和名声都你那里好,我把你要过来,你倒起来责怪我。”许如盼轻轻叹了一口气。“郁湘,我知道……”“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她转身,只见一团火苗随着她的身影上下摆动着,摇曳着。

经过了几日,许如盼如往常一样日日演出,待遇倒是比往常高了不少,突然想起好几日不曾见过郁湘了,便好奇的去问身旁的人,“我跟你说,老板很少会来戏楼,只是偶尔心情好的时候,会来这里唱一两曲,平常都找不到她的人影。不要想着去找她,曾经个小姑娘,大半夜好奇地端着一锅百合汤去找她,我听说啊,最后那小姑娘脸上的伤疤都没药可治了。现在一天天自卑得把自己关在屋里,不肯出门。”“是吗?”她不经心的回答道,“那我可还真得去看看。”

月光如水。星光如麻。长长的亭子里,一盏小油灯缓缓地向前移动着,那正是她,在黑暗中摸索前进着。“应该是这儿吧?”她伸手敲了敲门,却无人应答。出于安全考虑,她急切的推开了门,墙上鲜艳的戏服在灯光的照耀下氲上了一层温和的气息,她轻轻迈步向小屋内走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堆戏谱,杂乱无章的堆积在地上。微微转目,便看见蜷成一团的她在书堆旁窝着。她有些后怕地把她扶了起来,似乎是昏了,一动也不动,任由她扶着。她用手摸了摸额头,原来发烧了,用力的将她扶了上床,洗了一条毛巾,轻轻的搭在额头上,便起身去外面了。

她是被外面的杂音吵醒的。她忍着头痛迈出门去。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快去躺下。在给你熬汤,马上就好。”果然没过一会儿,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了进来。“怎么发烧了呢?再专心也不能这样啊,身体可是自己的本钱,你要是倒下了我们戏楼还怎么干下去呢?”“怎么还是那么爱闹?小心扣你工钱。”“喂!滥用职权!”两个人说着笑着,一举一动都印在了玻璃纸上。

“当时为什么要离开?”“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父亲被突然之间贬到很远的地方,我们也毫无准备的就离开了这里,很抱歉没有和你告别,我……” “你也许不知道,当年的我确实太胆小了,是你让我一步一步开朗起来,渐渐开始接受身边的一切,可是当你突然消失后的那段时间,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曾经真的想过放弃自己。”“我不会再次离开了,”说完,她轻轻拉起她的手,“以后不会了,永远不会了。”

之后的某一天,她去集市上买胭脂,突然经过两个人“你听说过刚刚过去的那个人吗?听说没有,她好像只给那些达官贵人演出,现在的人,为了赚钱都不择手段了吗?到底还有没有点爱国之心?”

她快步跑回了戏楼,“真的如她们所说的那样吗?你只给那些有钱人演出,只是为了赚钱而赚钱吗?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是我看错你了吗?就不该相信你,对吗?”说完。她愤愤地拍着桌子,“我不想在这待了这种人长期交朋友,真是羞耻

她再也没有踏进这座园子,就像那天,她甚至都没有给她辩解的机会。

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络绎不绝的人前来戏楼观听。而她也找了一份平平常常的工作养活家人。一天,许如盼去买米,老板和她很熟,便聊起了话。“听说没有,那个戏楼的老板被人枪杀了,好好地给人演着戏,却非得想方设法搞暗杀,这可好,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她轻轻走了出去。街旁的花店,摆放着盛开的百合。她挑了一束,转身向戏楼走去,那里还是和往常一样。秋千也还完好无损地放在那里,只是由于常年没有人清扫,上面堆满了尘土。她轻轻的把那束百合放在了秋千上。微风吹过,一片花瓣从秋千上飘扬,掉落。

落地无声。

指导老师:贾慧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