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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团巡礼:江苏省睢宁高级中学繁星文学社

发布日期:2020-01-17  点击量: 6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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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寄语:

文学奠定一个人的精神底色,青少年时期的文学教育和文学养成更是这种精神底色的原色。我们要发展学生的核心素养,实现立德树人任务,就应该大力推进校园文化建设。繁星文学社作为我校最具特色、最富影响的文学社团,在新课改的大潮中一定会乘风破浪,直济沧海。

——江苏省睢宁高级中学校长  卓士学

 

社团介绍:

繁星文学社由我校退休教师张书迎1986年创办,曾获“全国九十九佳文学社”称号,三十多年来培养了一大批诸如汉风、陈茵、郭蓓等中青年作家。为嘉扬文学社的卓越成就,学校南北主干道命名为“繁星路”。

现在文学社以《繁星》报、睢中繁星文学社公众号为主要平台,刊发社员的优秀习作,定期举办“梓下讲堂”,邀请知名作家学者开设讲座,带领孩子们走进文学的殿堂。通过开展“春天里读诗”“新年诗朗诵”“昭义杯现场作文大赛”等活动,撒播文学的种子,并积极组织参加“叶圣陶杯”等大型作文赛事,成绩斐然。近年来,文学社指导学生在《萌芽》《中国校园文学》《美文》等一线高中文学期刊发表习作百余篇,及大地鼓舞了孩子们的创作热情。文学星空璀璨,他们光华熠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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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经验:

繁星文学社现任主编范永老师,平素喜爱诗歌散文创作,作品多见于省市级报刊杂志及自媒体公众号“晴窗分茶”。范永老师从学生时代就开始组织社团活动,创办文学社刊《墙角文学》,他认为文学社团活动蓬勃开展的持久动力有三:

1.团队引领

一个充满活力,富有文学情怀和奉献精神的团队是文学社团有效开展各项活动的源动力。主编负责上层设计,宏观调控;指导老师各依特长,针对不同类型的文学社员分类指导,持续反馈,形成档案;学生干部负责具体活动的筹备、组织和实施。三方各尽其职,团结协作,社团活动自然蔚然有序。

2.制度构建

成熟的文学社团应该有中长期规划,在此基础上制定年度计划。每一年既要有稳定、有序、多样的活动安排,操作程序,也要由与时俱进、因势利导,制定短期动态的活动规划。特别是在“新课标、新课程、新高考”大背景下,文学社团活动更应该主动衔接,最大可能地借助外部力量,开展自身建设。

3.平台效应

新形势下,文学社团首先要坚持办好自己的社刊,这是立身之本;然后要利用自媒体优势,营运好自己的公众号,不断提高文学社团的凝聚力和美誉度;文学社团还要找到自己的组织,有组织才有方向,才有归属,中国校园文学委员会就是各地文学社团建设发展的最好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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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员佳作:

£严梓萌 创培部17级(3)班   

 

2005年,《喜羊羊与灰太狼》登上少儿频道。那时我三四岁的模样。或许记不得什么,但在灰太狼各种各样的被折磨后狼狈地操着沙哑的嗓子喊:“我一定会再回来的。”的时候,也会会心一笑。

2009年,工作室制作电影,在过年的时候给大家送上祝福。第一部是《牛气冲天》,讲的是蜗牛,结尾灰太狼说:“我一定会回来的。”我还记得。

2015年,是羊年。讲的是喜羊羊和懒羊羊。懒羊羊说:“我们永远是朋友。”

2016年,过年的时候,我拉着我弟的手,坐在电影院里看着映着电影名称的屏幕。鲜红的字迹像太过张扬的花束,刺得眼疼。我怔怔地看了屏幕好几遍,在心里慢慢地读出声来:《熊出没》《神秘世界历险记》《美人鱼》……只是没有《喜羊羊与灰太狼》。电影院里人很多,热闹得像除夕夜升起的烟花,似乎是永不凋落的繁华。或许是坐累了,肩慢慢地塌下去,嘴角的笑意慢慢地瓦解。一时间,土崩瓦解。樯倾楫摧。

2017年,再多不过的人扒出《喜羊羊与灰太狼》的黑历史,再多不过的人怀疑以《喜羊羊与灰太狼》为代表的国产动漫的质量。

我明白,能理解,只是唏嘘而已。也许是我太幼稚。只是书上说,每一代人都由一代动漫撑起来的。正如属于90年代人的一休哥和小叶子,而我拥有的是喜羊羊。是他们支撑起我了无趣味的童年,承载了我的喜怒哀乐。甚至于,是我的启蒙之师。

读过一本书,叫《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时光》,封面上有几行小字:“一直很怀念,永远不忘记。最值得珍藏的怀旧读物”。但我并不怀念,也不觉得唏嘘。想了很久,有朋友告诉我说,“因为这不是我们的故事。”想想也是,改革开放改头换面的大上海我没有见过,“珍稀”却又风靡一时的歌厅我只听过名字,属于他们那些人的小虎队解了散,林志颖当了爸。

只有喜羊羊是我的故事,只是没有后来。

后来。后来灰太狼再也没有回来。懒羊羊没有和我是永远的朋友。

动画片说一定、永远。原来最早的谎言来自这里。

孩子长成了少年。

所谓的后来再也没有后来。

 

哦,望梓楼

£房重一 创培部18级(1)班  

 

校园中有一幢废弃的楼,名叫望梓楼。

我曾很喜欢去那面转转,那面几乎没有什么人,只有几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整日整夜地游荡。

那楼不高,也就约莫三四层,长期的人迹罕至,使石阶上几乎长出了青苔,绿色很深,却充斥着荒芜与破败。

楼在缓缓地呼吸着,像是沉入永不苏醒的睡眠,又仿佛早已了无生气,只剩下了巨人的骨架。看见这楼,不由得想起了苏轼的诗:老僧已死成新塔,坏壁无由见旧题。

以前这儿是什么样的?我不知道。应该像普通的教学楼一样吧,时而宁静,时而喧闹,不时有学生跑上跑下,充满生机。

可它已经被废弃了啊!

苏轼重回那方寺院时,面对奉闲的骨灰,他所说的是什么呢?这一次,他只有孤身一人,子由已经远在他乡。那应该是个秋季,夜晚的月光皎洁,他依杖听风声,思念远方的亲人,悼念远行的故友。

他那时还未遭贬,未曾生出过“小舟从此逝,江海寄馀生”的念头,却感到了一种悲伤。

当曾在这楼中生活学习过的同学回来时,当他们踏上满是苔痕的台阶时,当他们握上已生出铁锈的门把手,推开尘封多年的木门时,他们会想起什么呢?

或许这楼已成一片废墟了。

总有人告诉我,高中三年是人生最快乐或是最值得回忆的时光,在这里,你的梦想还不太远。

我总觉得,教室是封存或是埋葬学生时代的最好之地,当我坐在窗边,看着那熟悉的阳光照在楼上,镀上一层金色,那快乐与悲伤又在我脑中纠缠。

我一度很害怕,当我重返母校时,一切记忆都被掩埋了,成了一个——陌生人。

那是一个冬日,我独自立在那楼前,望着楼后的水杉,水杉树亭亭如盖,在下面难以望到树梢的,树干挺拔,暗绿色的树干覆着白雪掩盖苍穹。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国无此声。

不由得便想起了这首词,风雪凄迷,彻夜难眠。当我远走他乡时,听着耳边的风雪声,是否会想起我立在这望梓楼前的时光?乡关何处是,魂梦依稀时。

已是薄暮,地上的雪熠熠生辉,像是燃烧,仿佛燃尽整个冬季。下坠时的太阳越发血红。最后只剩下了围墙顶的一丝红晕。

回看我说的,似乎不过我的一厢情愿罢了。我不了解这楼的前世今生,却本能地觉出一种破败,姑且就将其算做是我自己构造的一场幻梦吧。

 

   

 £胡天予 高二(10)班


门前的土墙上晕了一团小小的红漆,暗红的拳头大小的一块上面带些指甲的划痕。我时常盯着这小小的一团红,深深地沉溺在红编织的大网里。

我喜爱红色,似乎是很小便埋在骨血里的基因。

小时爱上红,似乎不单是为了红底的春联,封了红纸的压岁钱和炸了一声就飞散了满天的红色炮竹皮。最早有了红极美的概念是在外婆家。看她绣了喜鹊登梅的银红小袄,如披了月光,银辉融在朱红里倾泻而下。下摆绣一枝梅花,枝干倨傲,色泽冷清嵌在银红的底衬上。外婆家的窗纱也是银红色,薄薄的一层纱网在四方的木窗里,木头已经显出陈旧露出灰粽的芝麻大小的霉点,而那银红却依旧清丽只不过在风吹日晒中略带些陶土的意味。

至今我仍想外婆许也是一个爱红的女子。她常替邻里做些女红,新生儿的红肚兜,半大的大红虎头鞋,甚至是将娶姑娘的红头巾。而她送我的什物里也常是红头绳或是保了吉祥平安的红福袋。关于那福袋,我一直有极深的印象,用一条有些粗糙的红绳系着挂在脖颈上。外婆常叫我记着不叫别人看去,而我却热衷于把它从小袄里提出来,大喇喇地挂在外面,于是又常引来一场说教。不过外婆说教的内容我早已记不清了,因为外婆走时,我的记忆还处在孩童混沌的天地里。但那片天地里,当是一片红,说着吉祥与如意。

极喜木棉,绯红的一片,像是扯下的银红的软烟罗,铺铺张张地晕染了半边天,将要逶迤出汁水的样子。我的家乡极难见木棉,但云霞似的一棵树,去庙里拜佛时,我却常常能够见到,一派的温柔的红。庙堂院前高大的树上系满了朱红祈福牌。多年的风吹日晒,祈福牌上的字大都模糊不清了,像是被虫的小齿啃噬过的。而祈福牌上朱红的漆也在长年累月地风蚀中褪了颜色显出姜黄的木的本色。那时便知红原代表祥和。

十多岁读《红楼梦》。最初读红楼,其实是为了周汝昌先生的一句话。“雪芹是有红则喜,失红而悼,与红相依为命”。读了红楼,便更谙些风花雪月,对红也添些迷恋的憧憬。

“花烛之下,乌纱绛袍,凤冠霞帔,好不气象。”

听长者说,嫁娶用红用来压邪。于是,红色的缀了珠珞的新娘服,拉了红线的红盖头,压了红纸的红茶水,绣着八团和百蝶穿花的红被褥满足了我对书里“筵开即席醉琼觞,华国楼头鸾凤翔”的所有幻想。我一直爱看人做嫁娶之事,看如丝媚眼,如云绿鬓,如玉佳人。一次看三嫂过门,收藏玉器的三哥送她一块赤玉,提前借我瞻仰。我方明白什么叫“玉石挂红,价值连城”。那块玉仅有一小块红,像是溶化了的带着丝缕涨腻的一团胭脂。

那段日子,红在我心里往往添上些逶迤柔艳的味道。直至认真看到火。

我常将火喻为红色的小舌,直至看到那个视频我才明白那个比喻是何等的不贴切。

火光冲天,像是张牙舞爪的血红的怪物,一阵风一般卷住整座大山,像是岩浆倾泻而下,炽热的裹住山林,撕裂拉扯着冲天的红劈啪作响抽打着弱小的灵魂。

四十二人上山,十二人下山。

火灭了,漫山的焦黑像是臭虫的眼深凹在山的深绿中。橘红的防火服裹住焦黑的躯体落在土地上腥红一片,一如老母带血的眼角。

孩子,听说火爆的那一刻温度是1000℃,1000℃的火烧在身上是什么感觉?

孩子,听说火烧起来的浓烟会呛得人神志不清——哦,那样还好些。黑烟卷进你的鼻息,迷住你的双眼,你昏过去,就感觉不到痛了。

孩子,听说人走时总会想起一些事儿,你想妈了吗?想到妈给你打的最后一个电话,嘱咐你的最后一件事,还有,对了,你说今年过年一定要回来的。

腥红——

“我多希望你没有来过这个世界,没有进过我的家,没有当过我的儿子。”正如我希望这一切都未发生,你还是我高大年轻的儿子,有着二十岁的体魄和孩童的心灵。希望你早早成家,带回一个美丽的姑娘,希望有一天有一个孙子,眉眼像极了儿时的你,像是你在我的膝间玩耍未曾远去。

可这一切都归零了,伴着轰然倒塌的丛林的深绿和暴怒的红光归零了。   

骨灰盒上国旗覆盖着,鲜红一片。

我相信战士的鲜血染红了它。

红的是炮竹皮,是吉祥带,是胭脂水,是冲天火,是烈士血,是国家红……


£王龙 高二(5)

 

家乡六月的风会记住每一穗麦子的香。

清明过后,绿油油的麦苗铆足了劲,蹭蹭的往上蹿。几番风雨曝晒,绿毡似得麦田便被漂染成了杏黄色。

从麦子翻出杏黄色开始,家乡的风便染上了淡淡的香。像是麦叶被烈日烤出来了的汁水,甜甜的,涩涩的,带有一点花的香。

孩子们是这还未成熟麦子的第一批‘检验者’。由于麦子未完全成熟,麦粒中富含碳水化合物,入口甜而微涩,软糯可口。孩子们大多三五成群,趴在田垄上,偷偷扯过一把扎手的麦穗,三两下便搓去了麦芒。轻轻一口气,吹去麦壳。一把麦粒入嘴,脸上的微笑和微微泛起的红晕,便是对麦子最好的肯定。

若孩子们是第一批‘检验者’的话,那么第二批便是那村口老槐树底下的一口口石臼了。妇人门洗净了荒置了半年的石臼,石臼肚子里的青石板便像是涂了油,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倒入一盆麦粒,兑上少许清凉的井水,神秘的味道便从石杵的一升一降间迸发。浓稠而清冽,像水果糖。每日清晨总会有‘嘭‘‘嘭’的声响掠过村庄的屋脊,伴随着鸡鸣,宣告着新的一天的开始。舂好的小麦入锅慢煮,一股浓烈的香味便在锅盖的一张一合间逸出,醉醒了仍在梦乡的‘懒汉’。

时间像石臼裂痕中渍满的麦浆一样,在铢积寸累间恍然流逝。热浪将杏黄色的麦子炙烤成了焦黄色,忙碌的麦天来了。

麦天的日子,累人的日子。六月的太阳像一团火球,剥离大地上的每一滴水分。火红的收割机突突突吼个不停,所经行之处,只留下满地齐脚踝的枯黄的麦茬,散发着麦秸香。一路大口大口吐着黑烟的铁皮车,装的满满的,摇摇摆摆将麦子入了仓。收割机只收大田,河边·坡上的麦子都要用传统的方式收割。男人们头顶草帽,肩搭毛巾,在麦田中挥舞着镰刀,背后凝成了一片‘盐碱地’。

到了傍晚,火烧着半边天的晚霞。收割好的麦子未来得及运回家中,于是便扎成捆,摞的小山高,盖上蛇皮口袋,防止露水。乡村虽民风淳朴,但大概总有懒汉,老是想着不劳而获,偷盗之事不能完全杜绝。于是男人们便就地搭起小棚,成了麦田里的‘守望者’。天一擦黑,便燃起一小堆火围坐着。劳累了一天,无人说话,只有柴火的噼啪声。火苗的蓝尖掠过人脸,冷一阵,热一阵。细长的烟杆上系着烟袋,烟斗中的烟叶缓慢地从暗变红再变暗。鞋子上的泥渍被烤的粉干,鞋面斜织的针脚被拱出了的小孔也被固定成型。间或有人向火堆中吐一口痰,一簇火星顺着火苗而上,转刻黯淡......

漫天的星星眨巴着眼,夜深了。聒噪了一整天的知了安静了下来,蓄棚中传来了阵阵鼾声。四下里只有那堆堆未燃尽的柴火,忽明忽暗。

晚风携着麦香在空旷的麦场上奔跑,跑进了每个人甜美的梦乡。不信你看,他们睡觉时嘴角都是上扬的。

新麦入囤,满屋子都是麦香。忙活了一季的男人在树阴下坐了下来,‘汇报’着各家的收成。孩子们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比脸大几倍的蒲扇,殷红的西瓜汁在嘴角和衣领作了一幅又一幅让妇人头疼的‘佳作’。大黄狗追着小花猫,绕着大树打趣。小花猫也学大黄狗,累的伸长了舌头。驴子拉动着碾盘,麦子被磨成了雪白的面粉。偶一抬头,天灰蒙蒙的,雨点便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面粉在妇人手中被揉成了拳头大小的面团,大束大束火苗拥裹着锅底。厨房云雾缭绕,馒头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密雨斜织,炊烟笼罩下一望无际的淡黄的麦茬,吐着热气,腐烂着芳香。像‘鸡初叫,席子嫌冷了的时候的迢遥的梦’。

这梦一定是甜的。